Saturday, March 31, 2007

Paris Je t'aime


看過了Paris Je t'aime,裡面的巴黎還是很吸引。 去年復活節,到了巴黎,看到了我的法國。回來後我跟一個人說,我想再到那地方,希望三十歲的時候能在那裡待上一段日子,找點什麼幹的,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錢也沒有,我只不過是希望事情能夠如此發生。那人笑著說,你真浪漫主義。那時候,我就該明白他在笑我的不切實際,和如此幼稚的想法。在他問我你學法文沒有的時候,我的支吾以對該更鞏固他的想法了吧。但被人認為是不切實際和幼稚又有什麼大不了,可悲的是,我無法不認同。

曾在巴黎住過的小屋,那在
Père-Lachaise Cemetery的旁的小樓房,出現在電影中。看著那一扇我曾探頭而出的窗,在螢幕中慢慢出現然後突然消失,來得如此叫人期待又不消一刻煙消雲散,像極某東西。不知什麼時候,會再走進那像墓園大門的墓園大門?有些東西,也許只能懷念。

在網上找到一個介紹Père-Lachaise Cemetery的網站,當中有一個
virtual tour,不談真實與虛幻,回憶與想像,它至少可以証明,那數天的快樂不是假的。除了梅洛龐蒂,普羅斯特也還在那裡。

啤牌

利苑的啤牌死了,被一條死人醉酒佬用木棍打死了。
利苑的阿哥說個條死人醉酒佬被控告形事毀壞,我在此衷心希望他罪名成立,被判終身監禁。

Thursday, March 29, 2007

米米6

米米在水池旁邊遇上了虛幻寫實哲學家。兩人在水池旁邊的小餐廳,就熱巧克力與熱阿華田之間有沒有分別而展開了不太熱烈的討論。由於言詞的過度缺乏,米米突然,再一次,失去發出聲音的能力。這可不是說笑,米米想。該怎辦。

Wednesday, December 13, 2006

米米 5

米米必須慢慢把自己殺死掉,才能在這世界繼續生存。由於早己沒了靈魂,所有不會過於痛苦。多好呀!米米說,帶有濃重的口音。

Sunday, December 10, 2006

巫婆作業

幹巫婆這行當,原來要緊記一金石名言 :「食得咸魚抵得渴」。
為什麼沒什麼。快快,趕緊掘井。

Sunday, November 19, 2006

米米 4

米米了解到自己失去了繼續單純的條件,因此很想死去,只是礙於要照顧種在牆上的花朵,所以未能如願。

Monday, November 13, 2006

這是我看過對生活最貼心的描述

「生活是追隨與欣賞,對生命中的每一次美麗。」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米米 3

米米的世界在她走多了路以後,愈來愈小。有些歌她不敢再聽,有些地方她不想再去,有些人她不想再見,有些夢,她祈求,永遠也不要再有了。當飛機起飛,米米開始把一部份的自己放了在A地,又把一部份自己放了在B地,又把一部份自己放在CDEFG地。米米決定,瓦解自己。為了可以再次回到那美麗的世界。

Tuesday, October 24, 2006

巫婆竇2

由於被世人所誤解,在巫婆的歷史上曾出現了一次大層殺。很多巫婆被活活燒死。於是,由那個時候開始,巫婆祖先便在身體裡埋下流徙的因子。一代傳一代。祖上有訓,安定會死。結果巫婆竇裡,有兩樣東西必不能少。走佬行李箱和亂七八糟的的感覺。隨時執拾行裝,急急走人。太整齊,會唔捨得。

Sunday, October 22, 2006

《暗示》

看畢浪人劇場的《暗示》,口裡竟莫明的像有種淡淡茶香,許是那首《涼風有信》與昏黃燈光的化學作用。完場一幕與開場一幕意象上的相近,像是要告訴所有席上觀眾,最重要的是在來去之間,如生命,如劇場,至少是在譚孔文的劇場裡。

《暗示》,其實,是兩個簡單的愛情故事。一個目不識丁的自梳馬姐與「寫信佬」之間慢慢發展的一段微妙感情,和她對此的心理掙扎,與結局的無可奈可。一個市井推銷員對中學時代暗戀對象那份久久不能忘懷之情,然而對方已成為寫字樓白領。即使曾經走得那樣近,但現在二人間卻有著如馬里亞納海溝般不能踰越的距離,結局是同樣的無可奈可。

麥高利小劇場內,一景兩角,導演以平行雙線發展的方式交待兩人各自的故事,人物與時空的不停交疊,帶觀眾穿梭於五十年代的跑馬地與零六年的旺角街頭。兩個角色的關係也許並不緊要,導演似乎著力在尋找兩個生命中相似的感覺,互相呼應。讓人有感即使時代如何變遷,有些事有些情還是會活下來。另外,由於兩個角色處於不同的時代,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及對生命的看法。導演將兩者並排對比,很能引起觀眾對於自我生命觀的反思。

題材的選取雖無特別,離不開人與情,死亡與重生,但導演也頗能找緊當中動人的時刻,點到即止,像情感產生的那刻般一閃即逝,但留下來的餘韻卻能叫人再三回味。而事件在演出中的不完整描述,與零零碎碎的對白處理,相信也是導演的刻意安排。我們對於生命的最直接回憶與轉述,不就如此嗎?

受過舞台設計專業訓練的譚孔文在空間上的運用果帶給觀眾驚喜,以劇場裡的燈橋作為陽台與小船。前者的設計使演員的演出更引人遐想;後者更能瞬間把海的深度帶到觀眾身邊。難得的是在一個細小的劇場空間裡也能為觀眾帶來了抬頭張望的機會,相信是不少觀眾進場前始料不及的。而在燈光的運用上,黃與藍的兩種主色調,對於氣氛的營造有很好的幫助。

生命其實是一場探索,劇場如是,當中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對於《暗示》作為一場探索的開端,成敗似乎是言之過早。但有一點肯定的,就是在戲開始時的陣陣煙霧於劇中人物展現故事的同時徐徐散去。是的,演出除了讓觀眾走近台上的兩個生命外,也叫人看清楚一點生命,對人與人間的各種感情多一份體會,像呷上一口清茶,淡淡留香。

Wednesday, October 18, 2006

米米 2

米米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女孩。靈魂被吃掉是不久前的事。米米說,她是自願的。「這世界太多討厭的人了,令到這世界也討厭起來呀!」說的時候,米米字不正腔不圓,卻咬牙切齒。她不想靈魂被污染,於是決定把它收在一個最最安全隱蔽的地方。

巫婆竇 1

巫婆竇裡住了兩個巫婆。巫婆竇在這個城市某個舊區的某幢老舊唐樓的六樓。巫婆乙一個很喜歡的作家寫了幾本書,書裡稱的這城市有一個名稱,叫v城。 兩個巫婆也不是在這v城出生,亦不打算在v城終老。v城不過是兩個巫婆生命中的一個站,一個她們停駐了很久的站,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什麼時候又回來。生為巫婆,便該做巫婆該做的事。拿著掃帚,能飛多遠就多遠。只是,在v城巫婆竇裡的兩個巫婆,還未找到寫有她們名字的掃帚,還未學好那飛天魔法。於是,唯有先找一個竇,好好生活,繼續修煉。

Tuesday, October 17, 2006

米米 1

從前有個女孩叫米米,她的靈魂被吃掉。

Thursday, October 12, 2006

晚上離開牛棚的時候,管理員跟我說再見了,藝術家。嘩,我立刻耍手兼擰頭。從未發現原來自己對這稱呼如此抗拒 。藝術家,請千萬別誤會,我從來也不是,以後,也該不會是。要是買弄幾隻俗字也能沾邊,那我花多十數年時間,該有些機會。但還是算了吧,那門檻太高,我太爛。何況,搞藝術的很多,算得上是藝術家的,又有幾人。 媽媽跳舞,也不過是與一眾街坊太太的參加的公益活動,照片竟然同時上了太陽與東方。而我,搾乾肚子裡點點墨,也不過是偶一讓名字亮一亮相。這個女兒真不濟。 看電視一個關於詩的節目,想起很多過去的片段。想起小時候公公教我背誦的《秋興八首》,公公離開了五年多,詩其實早在五歲過後已忘記了。也想起初中時捧著李商隱的詩嚐嚐愛情。那個強說愁的年代。那個天天啃書過日子的時代。也是快樂的時光。真真快樂。可惜,都是往事,如煙也。久了,遠了。連回味也來得有點澀。唯歎一句,「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

Tuesday, September 26, 2006

我們稱之為快樂

我們稱之為快樂
閉氣
浮浮沈沈 被哀傷
溺斃 磨碎
舔啜潮濕的孤獨
不斷買新的鞋子 不斷丟掉左腳的
住在菊花園氹氹轉
把門窗關緊
想像抑鬱 盲目地瘋狂地笑
等待被發現
還沒寫出的字句

Monday, September 25, 2006

文字螞蟻


文字本身就是意義/別把文字當一種工具/能夠說明的不用寫/寫不能言明的/才需要技巧/一種唯一值得學的寫作技巧/(結果我寫得很笨)/

這世界有太多字/太多obscene的字/繁繁碎碎 喋喋不休/


我愛,我也恨/如此漂亮,如此醜

Wednesday, September 20, 2006

睡不著的時候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例如畫牆和撕紙碎。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時差的關係



時差的關係,凌晨四時多還未能睡去,隨手拿起書剛打開,便看到了這詩:


Life when you wait.
Performance without rehearsal.
Body without fitting.
Head without reflection.

I don't know the role I'm playing.
I only know it's mine, non-convertible.

What the play is about
I must guess only after it's begun.

Poorly prepared for the dignity of life,
I barely keep up with the pace of the action imposed.
I improvised, though I loathe improvisation.
At every step I stumble over my lack of expertise.
My way of life smacks of provincialism.
My instincts are those of a rank amateur.
Stage fright, although an excuse, is all the more humiliating.
Extenuating circumstances I perceive as cruel.

Not to be retracted are words and reflexes,
unfinished is the counts of stars,
character buttoned up on the run like an overcoat—
these are the pitiful results of such haste.

If only on Wednesday could be practiced ahead of time,
or if only one Thursday could again be repeated!
But here it is nearly Friday, with a scenario I don’t know
Is it fair – I ask
(with hoarseness in my voice,
because I wasn't even allowed to clear my throat in the wings).

Illusory is the thought that this is just a pop quiz
taken on temporary premise. No
I stand amid the scenery and see how solid it is.
I am struck by the accuracy of all the props.
The revolving stage has long been in operation.
Even the most distinct nebulae have been switched on.
Ah, I have no doubt that this is opening night.
And whatever I may do
will be forever changed into that which I have done.

Life While you Wait ~~ Wislawa Szymborska


Saturday, July 01, 2006

又回來了。又是一個夏天。


又回來了。又是一個夏天。又再向自己重申,沒有不勞而獲。

「總是過著遷徙的生活,人愈大,大包小包搬來搬去的密度漸高。執包袱是否也能習以為常。每一次的收拾過程,對過去的取與捨,那些帶走,成為回憶的見證,那些又成為放棄的種種。所有也是自我選擇。可惜,限定的行李重量並不包括成為回憶的經歷。什麼人留下了名字什麼事又如水般蒸發散掉,真是一點不由人。」

是我自己寫的,剛寫了出來,卻又覺得這些文字與自己的關聯突然變弱消失,像再扯不上什麼關係,於是決定下引號。「我從來不太喜歡過於清楚明白的東西,白字黑字,那就不好玩。叫人摸不透的才有意思。然後一層一層去發現,到最後往往換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總比不外如是好吧。但我還得小心自己的無知與自以為是,否則便成了扮兔仔的豬。

是的,扮兔的豬。離開/回來/重溫/發現。初中時的我,在名字的蓋章上選了的圖案,是扮兔的豬。是預告還是事後諸葛,我決定再小心自己的無知與自以為是。

但把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過濾,不是好事吧。如我沒有細述剛過去一星期的點滴,那個很難纏的雪糕生日蛋糕該在我腦中找到一個很好的安身之所。事情自有事情自己的辦法,把自己的意識作為記錄的根據是好是壞,又或是喋喋複述生活細節較好?經歷本身與所經歷的事情本身該怎麼調配?還是一切只是對回憶的重申,對過去的不放心,於是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去收拾行裝準備再次上路?把一些東西留在一些地方,然後在某一天突然發現,不無意思。什麼時候才真正懂的萬般帶不走的玄意。」

又一次,為了想寫點什麼而寫的點什麼的結果。可想像在日後的某天回看,發現不了我。

那個引號真吊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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